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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日毛坦厂
字体【 】  【发布日期:2015-06-08】  【来源:毛坦厂镇】  【阅读次数:次】  【 关 闭 】

    元旦带孩子何处去?炽章老师提议去寿州。打电话与寿州的朋友接洽,却都有事。后想去合肥六安,又想这俩城市这几年房子盖了不少,可就是没有什么看头。接着想到舒城,万佛湖里的万里佛光该是一个不错的观瞻之地,可再一想却不喜欢水,原因是我们就住在另一家水库旁边。折磨大脑半天之后,想到了一个地方:毛坦厂。

    给山里老叟刘炯去了电话,对方热情盎然地答应了。元旦早晨,大地披霜,太阳迟迟不愿照面。我与炽章老师带着三个孩子一路东行。其时四野沉睡,草木萧然,孩子们蜷缩于车中等待着目的地的到来。我则信眼漫视,神思驰骋。九点四十左右,车终到毛坦厂,老叟早在门外等候,霜天冷晨,他这一腔热情,让我心生感激,更令我兴奋的是,老叟的弟弟流冰也从六安赶了回来,一来回来省亲,二是曹大姐和传永大姐她们今天也过来,流冰先回打前站。城里的人压力大,趁着假期,到清静之地来散散心,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。

    十点来钟大家都见面了,一派融洽之后,老叟带我们去毛坦厂老街。老街诞生于明末清初,长六华里,寿六百年,道路由当地杂石铺就,沿街老房砖墙斑驳,苍苔杂生。街上房子千户一律,木门沉沉,阁楼仄小,推门入院,古意幽幽。街中固守的大都是老人,见了来人,个个波澜不惊状。偶有老人做点小生意的,摆烟置酒,以待顾客。一家铺子产纸伞,伞轴精细,伞面绢丽,几个孩子一见,有点恋恋不舍。老叟执意掏钱买了几把,送与每个孩子,孩子得伞,雀跃于老街之上,异域异音,相处和谐,新岁新景,杂然成趣。此时,流冰和传永大姐就像戴着显微镜似的,不放过老街遗留的一丝一毫的感动,举着相机摄下了不少镜头。当然摄得更多的,是孩子们的雀影还有几个大人苍老的容颜。

    从老街出来的第二站,是去张家店战役纪念馆。1947年,刘邓大军千里跃进大别山,在张家店与国民党军队进行了一场恶战,取得了辉煌的胜利。为了纪念这场战役,镇个修建了纪念馆。走进纪念馆,刘邓大军强渡黄河,辗转黄泛区,跃进大别山,解放一个个县城的画面一一呈现在眼前。馆里陈放的军用地图、马灯、土枪、大刀等更是将历史沉淀其上,让人心生感慨。而今,海峡两岸冰雪消融,经济互促互利,人员往来不绝,相逢一笑泯了恩仇,有了这相逢的一笑,两岸人民的福祉便春暖花开,硕果累累了。

    其实,这家纪念馆是在原来的“涂氏家庙”的基础上改扩建的。涂乃涂宗瀛,字海三,朗轩,道光24年甲辰科举人,年幼家贫,际遇坎坷。当年太平天国起义后,义军一路北上,直逼京畿,以曾国藩为首的湘军和以李鸿章为首的淮军在长江淮河一线,与太平军展开了生死较量,涂宗瀛投笔从戎,凭着自己的智谋,取悦“曾大帅”,又凭着自己立足的乡土,与李鸿章认了“老乡”,有此二人抬举,总无出头之日!于是苦尽甘来,官运亨通,终任江苏江宁府知府、苏松泰兵备道、光禄大夫兵部尚书、湖广总督等职,退休后,涂宗瀛修家庙以光祖宗,读闲书以怡情志,日子快乐逍遥,一点也不像老乡李鸿章那般的抑郁。有趣的是,涂氏家庙中并没有什么宗谱、家法、训律等留存,内建的却是一个民俗的小博物馆了。进入馆中,打铁磨剪、卖茶剃头、婚丧嫁娶、水车钉耙等或图片、或实物,让人两眼生花,抚今思古。馆中有小亭、水池、桂树、草地、幽径,叠巧成景,不能细表。几个孩子入园后,为水池中的冰所吸引,砸池取冰,欢娱暴笑,孩子们的笑声,拉长了我对童年的怀想。

    毛坦厂最著名的是这里的一所中学。学校办得别有神采,每年都有大量的学子金榜提名,进了名牌的大学。听介绍说,这里的学校办得比大学还漂亮,仅学生和陪读的家长就达1.5万人。想当年,我为拿到一张大学录取通知书而弄得神经衰弱,而今,仍有成千上万的学子为了得到这张通知书依旧神经衰弱,且还要搭着他们的亲人衰弱下去,哎,这样的学校,我就不去瞻仰她的辉煌了!

中午吃了一通美食,还喝了一大桶的美酒,趁着酒兴,大家说去东石笋,于是,坐了一通车,停下来,石笋就耸立在眼前了。

    也不知大自然如何造就,一根石柱就立在那里了,下午四点左右,空气开展散冷,我们从小路上拾级而上,不一会儿就到了离石笋的不远处。石笋是什么质地看不清楚,但笋尖之上莹莹发亮,若玉一般,问老叟,方知那上面是一大块水晶。见我疑惑他的说法,老叟进一步补充说,东石笋遍地水晶石,我们脚步所踏的石阶就有许多水晶啊!听他一说,俯身去看,果然脚下遍地闪光,曹大姐的先生捡到了一块水晶石,送与我的儿子,儿子得水晶后喜不自禁,一直抱着这块石头回到了家。

    整个游玩的过程中,流冰忙前忙后,为大家拍了不少照片。他是一个热水瓶般的男人,外面冷,心里热,做事不张扬,但心里有数。原来在张家港混得好好的,年近四十,想家了,拼死拼活地想回来,在六安折腾了好一段时间后,终于找到了份自己喜爱的工作。看到他那略带沧桑的笑容,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位少年愁苦、中年有成的涂宗瀛。

    毛坦厂原为一片平整的草地,茅草如坦,应为茅坦厂的。明清“茶马政策”时期,这里遍养群马,以养马贩马为生的居民不计其数,历史一越数百年,这里的主要产业也发生了转变,除了正常的工商业,这里的另一重要产业却是学校所带来的经济。几乎1.5万外来人的吃喝拉撒,不知是一个什么概念,哎,我天天为生计营营算计,今天来此是为了散心,也懒得去想这道经济类算术题了。

    晚五点,将归去。整理一下来此地的收获,除得见笋立千年之外,想这老街、这纪念碑、这方人文也会千年延展下去。原有的一片茅草之上回响起千年的马嘶,生发出琅琅的书声,这是不是这方水土的造化我不得而知。作为一个寡淡文人,我是不具备指点江山激昂文字的魄力的。来此一游,听听风、听听雨、看看山、观观景,想一千年的光景在历史上也不过一瞬,心野竟偶得一点开阔与感化了。我就是带着这点开阔与感化,去追逐那一纵千里的时光!

原载:文学季刊《淠河》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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